过程（下）

　　六上

　　学习开始紧张一些了，连从来不闻不问的科学都去给孩子买来一些考卷，没事做做。但家里的总体气氛仍是相当宽松的，一个小升初毕竟不是太大的事儿，不想给孩子什么压力。看到坛子里有的妈妈要停业半年对付这事，实在难以理解。有个小升初群，孩子五年级的时候加入过，感觉里面多是些多愁善感的妈妈，心态再好的进去也会给弄得不好的，一周不到就退了。反正e度的版主定期会把群里有用的信息整理出来，整个过程真的是要感谢e度和各斑竹。《好声音》在杭州开演唱会，带着孩子一块去看。《少年派》上映一周左右，班主任觉得挺有意思，希望发起同学们谈论一下，发现不行，班里只有我儿子一个人看过。别家的孩子都在较劲。

　　有新政的传闻出来，研究一下如果是真的那对我们是好事，受打击的会是一线牛娃。不太管那么多，毕竟这个无法控制。专心准备绿洲杯和期末考。绿洲杯考出来孩子感觉很好，但我知道是要打折扣的。因为孩子解题很不规范，很多题答案对其实是会有失分的，如果经过徐老师和学而思之类的培训这方面会好很多。结果出来果然跟一等奖失之交臂。但可以令人欣慰的是孩子同校的在徐老师那里学习的四个同学，从来没赢过，这次扳倒了两个，孩子的进步是明显的。别人多处学习奥数，学习的广度和深度都远胜过我们，综合水平要承认人家要胜过我们，但我们现在已完全了解我们的差距有多大，我们的差距来自哪里。

　　绿洲杯结果出来，孩子有了些自满的情绪。给孩子补报了挑战杯，以准备期末考为由不允许准备，，其实也不知怎么准备，从没参加过少年宫的培训，结果自然是大败而归。原就为打击他一下，还真不知道自己多大分量了。

　　六上还有两件有意思的事。刚开学，学校的网站里贴出一个公告，说儿子获得了市里某项征文的三等奖，全校就他一个。刚看到还挺奇怪，我们从来没去主动参加过这些比赛，这是怎么回事儿？后来孩子说那就是五下老师布置给每个同学的一篇作文。孩子认真了，机会就降临了。正愁没有市级的荣誉，还是作文的。没过多久，又有消息传来，孩子的一篇科普征文获市级的二等奖。全校三个孩子有份儿，一个一等，两个二等。孩子说是那篇作文是科学的暑假作业的一部分。呵呵，两篇文章爹妈事先还都没看过，这下也算有个科学的证书了，那感觉真是--笑纳笑纳。

　　六上的期末考，最重要的一次考试。出了大纰漏。语文阅读部分失分很多，作文也没在状态。要命的是科学实验在过程、结果全对的情况下因为没按要求写清楚原理扣了整整8分。四门功课只有369.5。家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
　　很清楚记得五上的时候班里前四名总分就差0.5（当然后面的差距要大不少），这个369.5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，家里没法再平静了。我们平时和孩子外婆住在一起，这下有说马上去托关系的，有说马上开始CS的准备工作的，有说马上准备奥数的……孩子的爷爷奶奶这时候也跟着老来电话出主意，知道是为孙子好，但说实话都是添乱。唉，当晚我和孩子妈特地赶回另一处住处，避开孩子商量对策。结果当然是大吵了一架，一晚上都没睡好。孩子妈原来心态好是因为感觉自己孩子进JL问题不大，而且又有小摇号的机会，但真要感觉要去公办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，而我则坚定主张按原计划进行。关系不是没有，还是很高层的，自己不愿意动。当初进幼儿园和进小学，那只能走下门路，到了初中了，没啥必要，本来自己也没觉得公办民办差多少，也是时候让孩子为自己的行动负责了。孩子稍有些愧疚，但因为我们一贯来认为读公办不是问题，所以没意识到这是多大的一个问题。第二天饭桌上当着孩子的面家里又有争论，我把脸一沉，厉声说道“你们都给我闭嘴，孩子上了公办了我负责把他带进杭二就是了。”外婆也在，这么说当然很不礼貌。但也就是因为从不这么说话，偶尔说一次很有效果。局势就此被控制住了，外婆和孩子妈知道我是有这个“业务能力”的。我们家小升初的纠结，就这么两天。

　　寒假开始我按计划让孩子放弃奥数的学习，试图转向阅读和英语，但说实话省下来的时间基本荒废了。以前有传闻说JL会收A班的学生，所以马市街还得继续交费，毕竟现在底气不足。自己美国留学十年的同学回杭，欢聚一场，想得更开了。看看我们这一代，幸福感和成绩好坏没有任何关系，连财富的多少和成绩也没有任何关系。开始探寻孩子本科去美国念的可能性。简历部分主要是准备一片自我介绍，孩子写了看着不理想，现在行情不对了慎重起见需要老爸代为捉刀。奖状看了下也有三四十张，先放着吧。

　　六下

　　开学了，网上的各种消息比较多了。我们认准JL一所，省了很多事儿。有说385的第一批已被JL录取了。听了没感觉，全区能有几个385+，JL连续两届中考差强人意这些人又有几个愿意去JL？一届六七百人的民办更关心的是金字塔的中段，也就是前两三百名的质量。孩子学校里也逐渐传来正规消息，第一个听到的是徐老师那里的四个都被JL邀请了。接下来好像是走美杯的成绩出来了，学校里获一等奖的孩子被邀请了。今年整体消息出来的很晚，可能是因为新政的关系，如果不是向我们这样早有明确打算的，可能真是挺煎熬的。我是看到网上有传JL开始面试了才真正开始制作简历。做了两份，一份自己留纪念，一份送到了JL。这时已是三月中下旬了。

　　新政夭折了，很诧异相关主管部门对民办的约束力竟如此之弱，这系统谁指挥谁？后半程或许各民办觉得这么对待上级部门不太像话，也都朝着新政的目标努力了一下，就是中签率的上升。如果不取消自主招生的话，这一招只会对民办更加有利，因为摇号可以更精准。电视里采访相关部门说可能是民办拒收简历的比例比以前高了。体制内有人这么说感觉还是比较好，至少没帮着民办说话。但我的感觉是民办整体在降温。论坛趴了两年，这个轻重有感觉的。今年未见多多少家长来抱怨简历拒收。家长在成熟，社会在进步。

　　这学期开了好多次家长会。3月底的那次最重要，区内各公办，JL都来学校做动员。气氛很热烈。JL的一上来就说大家初中千万别住校，很容易出问题，明摆着这话冲着WL去的。十中的校长说我们家不单每个教室有空调，每个空调还都是可以开的。全场爆笑。后来知道损的是JL。还有几个公办也相继发言。我尤其欣赏十中校长的发言，听得出一个很有抱负的校长空对生源较弱的无奈。之后有一个细节我仍不方便透露，可以说的是那晚我们得到了心仪学校抛来的橄榄枝，全校有20多个。人家看的是三个学期的总分，我们依仗五年级的上佳表现排在中游。

　　回来偷偷跟孩子妈讲了，孩子那里还保密。主要还是怕孩子说出去影响其他同学的心态。因为今年不能提前签约，所以手握橄榄枝，也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。个人很赞成JL的这种做法。上面怎么要求，下面怎么办，不提前签约就不签约。觉得自己牛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是特权思想，是中国下一步要持续发展必须要破除的。搞教育的不能放下教鞭骂社会上别人搞特权，拿起教鞭又自己搞特权。感受得到JL是一所有时代责任感的学校。班里几个同学家长分析一下感觉JL爽约的可能性很小。如果有哪个最后没被录取必然上网发泄，一旦后来的知道了谁还敢相信他明年的承诺。

　　之后的心情就比较愉悦了。到JL听了校长的小升初推介会，感到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。校长也很注重阅读，学校的氛围让人感觉比较大气。这是一所有社会责任感的学校，这是一所不把中考当唯一目的的学校，孩子在这里学到的一定不止是知识。

　　之后小摇号不中。孩子蒙在鼓里，还扼腕叹息了一下。班里6个被承诺的摇进两个。大摇号我们依然不中，剩下的4个又摇进两个。这下是不是要参加面试了？晚上和JL老师联络确认让我们去参加面试，但不要有太大压力。孩子这时已知道了自己被承诺了，但得知要面试还是有些小紧张。家里随口问了孩子几个问题回答相当雷人：

　　“你以后想从事什么职业？”“嗯......没想过，嗯.....什么赚钱干什么”。

　　“你为什么来JL？”“嗯......WL估计不要我”

　　一顿狠批，赶紧洗脑、培训，手忙脚乱的一晚上。第二天面试对孩子是个挺好的锻炼，再过了一天，收到了JL的录取短信。小升初彻底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