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别离》告诉你一个残酷现实:寒门再难出贵子 (3)
这又让我们想起,2011年,南方周末做过这样一则报道:

拿到班级花名册时,陆铭注意到大多数同学没有留意的一个细节——全班60多位同学,农村籍学生只有5个左右。
作为北京大学某文科院系2009级1班的班长,陆铭此前一直以为,通过高考选拔获得中国这所顶尖大学通行证的同龄人,多数该有着和他类似的成长经历:出身农村,家境贫寒,独立自强,品学兼优。
这是这名来自四川的22岁寒门少年从小被灌输并认定的世界观:知识改变命运,逆境辈出英杰。
现在,手上的花名册颠覆了他的信仰。而这正是眼下中国名校生源变迁的缩影。
下面是这则报道里的部分数据:
1978~1998年,来自农村的北大学子比例约占三成,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下滑,2000年至今,考上北大的农村子弟只占一成左右。而一则关于清华生源的调查显示,一名清华本科生的基本人物画像特征高度集中:
出身城市,父母是公务员和教师,每年与父母起码外出旅行一次,甚至高中就有出国游学的经历。
写出《蚁族》一书的学者廉思,则在多番走访、调查后残酷地下了一个结论——
出身越底层,上的学校越差。
是的,尽管教育和高考被认为是目前最公平地实现阶层流通的途径,但在如今各省自主命题和“自主招生考试”的五花八门之下,似乎“教育公平”在寒门子弟面前就是一句可笑的空话。
例证一:“费孝通是谁?”

例证二:“VR是什么?”
2016年浙江卷高考作文题:虚拟与现实
网上购物,视频聊天,线上娱乐,已成为当下很多人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业内人士指出,不远的将来,我们只需在家里安装VR(虚拟现实)设备,便可以足不出户地穿梭于各个虚拟场景;时而在商店的衣帽间里试穿新衣,时而在诊室里与医生面对面交流,时而在足球场上观看比赛,时而化身为新闻事件的“现场目击者”……
当虚拟世界中的“虚拟”越来越成为现实世界中的“现实”时,是选择拥抱这个新世界,还是可以远离,或者与它保持适当距离?对材料提出的问题,你有怎样的思考?写一篇论述类文章。
其实还有不少贫困孩子连午餐都需要国家的“爱心午餐计划”解决,上大学之前可能都买不起自己的第一支手机……
县城中学为了让更多同学上线,不得已采用题海战术,体育、电脑等所有“副科”均被改成自习和考试……
我想问,对于一个不得不以“题海战术”补足优质教育资源缺失的寒门学子,甚至上高中之前都没机会接触手机和网络的孩子而言……
你的“网上购物”和“VR”,不就是在嘲笑他们的“无知”吗?
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无知,他们有训练有素的思维与逻辑,有抽丝剥茧的分析能力,有博闻强识的强大记忆力,也有对新知、未知世界的强大好奇心与探索精神……
他们并不无知,他们只是败给了出身,败给了出题者对于“非典型性常识”的自矜与傲慢。
----我是一声叹息的分割线----
令人震惊的是,南方周末这篇写于2011年的文章,一直具有强大的生命力。回到2016年的《小别离》,你会发现南周的报道立场仍然不过时。
在可预见的未来,我们不妨大胆地做一个猜测:
小宇(土豪之子)出国读书,回国后十年继承了老张的家产,成为小张总;
朵朵(黄磊、海清之子)在中产父母的培养下,专心文学写作,终于写出大IP,成为热门小说家;
而琴琴最有可能的未来,是成为一个普通白领,在小宇的公司打工。
因为,寒门再难出贵子。
我们从不认为,物化自己是一个独立女性应该做的事,但面对这样血淋淋的事实,有多少人会暗自打起主意:
为了下一代,不要嫁给屌丝?
不管是历朝历代皆如此,还是其他原因,寒门难再出贵子都已成为不争的事实。
那身为平凡人的我们,将来在对待子女时,又该如何自处?或者,你还敢不敢要孩子?
我们不知道,也许,《小别离》也不知道。

